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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木清音 蔡福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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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樂一向以清雅的音色見稱,而且大部分都是從古時中國流傳下來,每一種都有源遠流長的歷史,當中的一種更開宗明義,以「古」為名。古琴的歷史早在商代的甲骨文上已有記錄,要製造這種盛載着幾千年歷史的中國樂器,從木材到手藝缺一不可。在香港,就有一位古琴師,繼承了三代製樂器經驗,以及古琴名師的功力,對古琴能奏且製,更將古風盎然的樂器推而廣之,讓這種從古木來的清音繼續縈迴。






樂器世家創新猷

蔡福記,是位於石硤尾創意藝術中心的樂器店, 專門售賣古琴。這個名
字, 在中國的樂器界中, 卻是一個具歷史性和盛名的樂器製造商,因為
這個名字,早在清末已經誕生,而現在的老闆蔡易文,正是蔡福記的第三代。

清末時期,蔡春福,亦即是蔡老闆的祖父, 已於汕頭開設了蔡福記樂器廠, 之後更將廠房遷往香港, 而當時生產的樂器種類繁多,起初既有中式的洞簫、古箏、琵琶,及後更有西樂如結他等等,而且樂器更會出口外地,生意遍佈亞洲,不過卻正正就是沒有製作古琴。

直到第三代的蔡易文,自小就與樂器為伍,對樂器也深有認識,當他首次接觸古琴時,便被這些外表古雅簡約的樂器深深吸引着。

「回想當年, 我真的很迷古琴, 記得我在中學時, 更曾經逃學去學古
琴。」回想起少年時學古琴的故事,蔡老闆亦忍不住笑起來。能讓這位樂器界後人如此入迷,古琴功不可沒,而為師者也是重要的一環,他就是蔡氏古琴的恩師──徐文鏡。不過起初他不肯收徒,蔡易文就以行動表示對古琴的熱愛,終以行動和熱誠打動對方, 雖然最後徐文鏡因病失明, 但也將很多的造琴技藝傳授到蔡易文手上,讓他成為一位出色的古琴師。



選堂(饒宗頤)親題的蔡福記招牌。
選堂(饒宗頤)親題的蔡福記招牌。



蔡易文和饒宗頤的合照。
蔡易文和饒宗頤的合照。

雅樂會友

古琴有近三千年的歷史,而且一直以來都是文人雅士,或是士大夫等階級的音樂,堪稱為「雅樂」的一種。就算來到現在,在這位古琴師的眼中,古琴都是最優雅的中樂之一。

「古琴從前就是一種雅樂,以前文人雅士於山水之間,把酒撫琴。現在學古琴的人,愈來愈多,當中不少都是社會的知名人士,就像跟我學琴的,就有不少是律師和博士,雖然我會教奏琴和製琴,但會希望學習者要人品好、要識琴和知音。但是我認為時代不同,也不必拘泥於以前的封建思想和階級觀念,也需要讓更多人認識這種音樂。」

正是因為蔡易文製琴的技術和其開放的思想,讓他結識了不少名人好友,當中包括曾為他店子和古琴題字的國學大師饒宗頤,以及對中樂甚有研究的唐健垣等等,更有不少對古琴有興趣的音樂家和藝術家來到蔡福記品茗談琴。雖然現在蔡老先生因為身體狀況,已經在三年前停止製琴,但是卻依然樂於教學生奏琴製琴,繼續以琴會友。








由蔡易文親製,更有國學大師饒宗頤題字的古琴。
由蔡易文親製,更有國學大師饒宗頤題字的古琴。

歷史與古琴

傳說古琴自商代已經出現,經歷不同年代會有不同的改變,單從蔡易文先生手上的《德音堂琴譜》就有超過四十款不同的古琴,而且根據時代不同,琴弦的數目亦有不同,由古時的五弦到現代的七弦,所以要計算古琴款式的數目,絕對是一件難事,而蔡先生亦只曾經做過當中的十多款。不過要認識古琴,從蔡福記中琳瑯滿目的古琴,已可略知一二。

斲琴之技

「斲」音啄,本為削木的意思,《莊子,天道篇》曾有「斲輪老手」一詞出現,不過此古字現在已經甚少人使用,最大機會看到的就是在古琴的銘文之上。而要「斲琴」,當中最基本的要求當然就是要有一定的琴藝,雖然現在學古琴的人愈來愈多, 但是要到可以製琴的水平,卻並不是簡單事。

而且因為古琴的樣式必須根據傳統方式來製造,當中更有不少技巧是專業的斲琴師才懂得,所以必須蔡先生親自教授和指導。再加上製作古琴,亦需要大型的工具處理木材,所以擁有大型工具, 位於蔡福記店後面的工場,也是蔡易文開班教斲琴的地方。



蔡福記收藏了不少古木材,以作製琴之用。
蔡福記收藏了不少古木材,以作製琴之用。



用上不同的木材製成的古琴,音色亦有所不同。
用上不同的木材製成的古琴,音色亦有所不同。

根本難求

對古琴來說,最影響其音色的部分,就是製造古琴的木材,可說是古琴的根本,而當中主要分為梧桐木和古木兩種材料,又以古木較為珍貴。蔡福記之所以能夠多年製琴不斷,正是因為老闆一直以來都有收藏和搜集古木材。

「以前每逢有舊建築清拆,朋友都替我將那些大門、橫樑和支柱等等的木材收集回來,因為那些年代久遠的木材,正是製做古琴的最佳材料,不過近年來源已經愈來愈少,幸好我們三代都以製做樂器維生,『伯爺』都有留下不少靚木,所以我才可以製造出這麼多的古琴;否則,就算有技術都無用武之地。」







就如題字所言,古琴既是蔡老闆的技藝,也是他自娛和交友的樂趣。
就如題字所言,古琴既是蔡老闆的技藝,也是他自娛和交友的樂趣。

斲琴的基本工具和木工差不多,不過相對外形來說,音色才是古琴的重點。
斲琴的基本工具和木工差不多,不過相對外形來說,音色才是古琴的重點。

平時學生們用作製琴的工作枱
平時學生們用作製琴的工作枱

正在進行上弦的古琴,圖為七弦琴。
正在進行上弦的古琴,圖為七弦琴。

店內尚有不少由蔡福記製作的中樂。
店內尚有不少由蔡福記製作的中樂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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